文字：雅馨老师

胡适差不多是二十世纪中国最负盛名的学者，他一生致力于文化改良、教育、著书立说、办报办刊，当过驻美大使，北大校长，他拥有35个博士学位，有人说，他的头发丝上都是学问。

胡适集才子、帅哥和暖男于一身，任何一个异性很难对他不动心，爱他的名女人不计其数，有人调侃胡适：

胡适

胡适算得上有品格的学者，他爱惜羽毛，在意社会形象。他是新思想的倡导者，但他却走进了包办婚姻。他有精神伴侣韦莲司，但他能做到“发乎情，止乎礼”，他与曹诚英曾经倾心相恋，共度过一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但他对结发妻子江冬秀更是疼爱，走完了白头偕老的一生。

1962年，71岁的胡适因心脏病在台湾去世，江冬秀悲痛得一度昏厥，除去胡适与曹诚英同居的三个月，江冬秀几乎与胡适琴瑟和谐了一生。

韦莲司为了胡适终生未嫁，晚年还倾其所有为胡适建立研究会，她最懂得胡适。

曹诚英与胡适同居3个月后，为他守节50年，至死不休，死后葬在了通往胡适家乡的路旁，渴盼灵魂能再相遇相爱。

曹诚英，胡适心头的人影

江南才女曹诚英生于1902年，死于1973年，她是我国第一位农业学女教授，一生致力于教学科研，成果颇丰，她爱生如子，深受学生爱戴，然而她却因与胡适的婚外情广为人知。

曹诚英15岁初遇胡适，她是他婚礼上的伴娘。自此曹诚英的心中就有了胡适的人影，以至于她对自己之后的婚姻极度不满，极力反抗，18岁结婚，21岁就离婚了。

22岁时，在杭州上学的曹诚英有机会照顾在西湖边疗养的胡适，同居了3个月。胡适向江冬秀提离婚，江冬秀坚决反抗，以孩子的性命及胡适的名声相要挟，胡适妥协了，从此减少、中断与曹诚英的联系，一门心思做学问、干事业，忠于家庭。

胡适曾说，西湖边的三个月是自己一生最幸福的时光，然而又能怎样？妻子与情人，他只能选择一个，辜负一个。

胡适手书

胡适曾为曹诚英写过著名的诗句：“山风吹乱了窗纸上的松痕，吹不散我心头的人影。”

几十年后，胡适台湾的书房依然挂着这幅他亲手写的诗句，可见曹诚英始终在他心中。

1914年，在美国康奈尔大学读农科的胡适结识了韦莲司，胡适是她父亲的学生，还是她家的房客。韦莲司比胡适大6岁，对胡适的思想产生过深刻的影响。

韦莲司

胡适曾在日记中写道：

与二十世纪初大多数美国年轻人的浮躁粗鄙相比，教授的女儿韦莲司很有思想，读书很多，品格高洁，她深深吸引了胡适。胡适在日记里这样记载：

狂狷是志向高远且拘谨自守的人。胡适用狂狷评价韦莲司，他对韦莲司的人品与学识非常欣赏，韦莲司的谈话总能启发他去认真思考。

韦莲司

由此看来，韦莲司是胡适思想、学术上的指引者，也应该是胡适情思萌动最初爱上的人。

但是早在10年前，1904年，13岁的胡适离开家乡去上海读书前，母亲就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未婚妻是比他大1岁、不通文墨的江冬秀。

1915年9月，胡适在《留美学生年报》发表一篇词作：

“殷勤我友”指的就是韦莲司，能容他“傲骨狂思”，说明他疯狂地爱着韦莲司。韦莲司对他也惺惺相惜，所以他才说“多谢殷勤我友”。

但他开诚布公地说自己是有婚约的人，因此他和韦莲司若共处一室，总要拉个朋友做电灯泡，可能是避嫌，更可能是刻意压制自己。

胡适与韦莲司，称得上是干净纯洁的心灵伴侣。但他俩无数次的倾心交谈，无数封的书信来往，胡适应是表露过心迹，志向高远、拘谨自守的韦莲司是不会拆散别人的婚约或婚姻的。

胡适对韦莲司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1917年，胡适依依不舍告别韦莲司，回国成亲，韦莲司感受着他的幸福，为他祝愿。

由此看来，韦莲司对胡适的爱比曹诚英对他的爱更深沉、纯粹，只要他幸福就好。

胡适一生有26年零7个月在美国，应与韦莲司有着不可割舍的情缘，但他们的交往“发乎情，止乎礼”，精神层面的共鸣超越了婚外情、夫妻情。

研究胡适的人从他的日记中破解出，1933年胡适再一次去美国时，压抑许久的爱泄洪而出，他们应是真正地结合过。

这一年，韦莲司再次引述了自己6年前给胡适的一封信：

他们即使身在大洋两岸，也常常书信相通，韦莲司知道胡适的很多事情，胡适曾在一封信中解释他和曹诚英的关系，说他和曹女士之间没有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明更在意韦莲司？还是已经从心头放下了曹诚英？

1934年，曹诚英去美国留学，胡适写信给韦莲司，托她照顾曹诚英，既是胡适的朋友、亲戚，韦莲司自然是照顾得细心周到，两个女人在交谈中，曹诚英无意说出了与胡适的感情，这给了韦莲司沉重的打击。

韦莲司能够接受胡适的婚姻，她认为胡适和江冬秀都是不幸婚姻的受害者，她认为自己是胡适的精神伴侣，这就够了。她不再爱别的男人，一生没有结婚。

耐人寻味的是，江冬秀恨透了曹诚英，却对韦莲司很尊重，或许她也知道韦莲司品性高洁，不会破坏自己的家庭。精神出轨这事，聪明的江冬秀可以大度接受。胡适去世后，江冬秀亲手将韦莲司的相片放在胡适的口袋里。

胡适担任驻美大使时，江冬秀亦能与韦莲司愉快相处，韦莲司把爱情升华了，她希望看到胡适幸福。

1959年，胡适68岁生日时，74岁的韦莲司用自己一生的积蓄，为胡适建立基金会，她说：

若不是爱到骨子里，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曹诚英与江冬秀爱胡适都深入骨髓，然而最懂得胡适，能将爱升华的却是韦莲司。

胡适去世，江东秀几乎哭晕

1962年，胡适心脏病发作猝然离世。

1965年，韦莲司应江冬秀要求给她寄去一份手写的自传，把她50年中胡适寄发的所有函件寄到台湾，这位一生坚持自己爱情理想的女性在给胡适遗孀的自传中写道：

她低调内敛，爱得高尚深沉，从不兜售与胡适的感情。

很多人认为胡适是个假新派人物，口口声声改良，没有魄力革命，口口声声反封建，自己却做了包办婚姻的奴隶。似乎他娶江冬秀就像鲁迅娶朱安一样，是送给母亲的礼物。

胡适与江冬秀

其实不然，江冬秀出身官宦文人世家，可惜她只上过几年私塾，没有像曹诚英和韦莲司那样接受更多教育，但大户人家出身的她处事决断，没有文艺女青年的矫揉造作，该捍卫家庭时她有泼妇气质，与胡适通信时，她体贴温柔，还会调情。

在平时的生活中，她将大家庭里每个人照顾得妥妥帖帖，更不用说对胡适了，她甚至对胡适的朋友、学生都照顾有加，做这一切，不是她刻意讨好，努力应对，她天生有这本领。

她虽在学术、思想上不能与胡适共鸣，然而在政治立场上，她坚决反对胡适介入政治漩涡，只让他一心做学问，她也是懂得胡适的价值的。

江冬秀赢得了很多胡适朋友和学生的敬佩、爱戴，她很多方面比男人都厉害。

胡适再有学问，再有品貌，他总要过脚踏实地的烟火日子，江冬秀恰恰是最能与他互补的那个女人。

头发丝上都是学问的胡适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比如他要不来别人久欠他的稿费，江冬秀一出马就要回来了。

江冬秀与胡适

还有很多胡适抹不开情面的事，江冬秀都能轻松搞定，在很多方面，她能够征服胡适，胡适很宠爱、尊重她。胡适在担任驻美大使时写信给冬秀说:

江冬秀喜欢打麻将，大学问家胡适喜欢静，但他不嫌弃老婆这粗鄙的爱好，搬家买房总想要大点的房子，让江冬秀好好玩牌。

胡适早年的确说过不满包办婚姻的话，但他后来说自己的婚姻实在不错，连张爱玲都说胡适与江冬秀是“旧式婚姻罕有的幸福例子”。

胡适与江冬秀

无需谴责胡适的多情与薄情，哪一次感情不是对方深爱着他？哪一次感情他隐瞒欺骗利用过对方？哪一次感情他没有全心投入？

多才胡适，多情胡适，但太温和是优点也是缺点，他不想负了别人，终究有人还是会被辜负。

于胡适而言，有三个如此不同的女子终生爱着自己，此生何憾？

亦无需哀叹江冬秀、韦莲司的幸与不幸。

于江冬秀而言，就算别人都认为自己配不上老公，就算老公也曾出轨，她没有采用简单的方式负气离婚，也没有巴结逢迎、委曲求全，她从来没有失去过自我，能让老公回心转意，围着自己团团转，这是女人的本事。

于韦莲司而言，能与胡适精神共鸣，能懂得胡适、帮助胡适，就是此生最有价值的事了。

于曹诚英而言，也不能说苦涩，胡适爱过她，虽然短暂，爱的光彩从不曾褪色。

参考资料：

胡适的圈子

胡适与韦莲司深情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