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英雄-杨子荣(二)

牡丹江北部地区的剿匪战斗取得胜利后,杨子荣所在的二团回到海林镇进行休整。

不久,杨子荣被调到团部,晋升为相当于连级的团部直属侦察排排长。

此后,他凭借卓越的侦察才能和机智勇敢的精神,出色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艰巨的侦察任务。

5月上旬,二团一营进驻苇河。据群众反映,亚不力山里有一股土匪。

团部派遣杨子荣带人前去侦察。他和两名战士乔装成老百姓进入亚不力山,查明这股土匪为一个营的兵力,有300多人。

团首长接到杨子荣的报告后,准备采取远距离奔袭战术。

然而,为防止敌情有变化,5月13日,杨子荣再次乔装进入匪军盘踞的村子进行侦察,发现敌人又增添了兵力。

团首长根据新情况,立即调整作战计划,重新进行战斗部署,最终一举歼灭了这股匪军,活捉了在这一带为害甚重的“许家三兄弟”,即许福(营长)、许禄(连长)、许祥(营部文书),还有一个国民党派来的接收大员赵专员,获得了重大胜利。

杨子荣画像

匪军王枝林旅在东宁、绥阳一带肆意烧杀抢掠,残害百姓。

牡丹江军区遂将进驻珠河一带的二团队部调回,进军绥阳、东宁地区,围剿这股土匪。

一日上午,一团剿匪部队乘火车从穆陵镇出发。

当火车临近八面通时,发现敌情。而前方恰是一段险路,铁轨右侧是如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左侧是一条大河。

因敌人事先破坏了铁路,首个车头刚拐过弯,便传来几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两个车头和前三节车厢脱轨翻入河中,后面的车厢也倾斜在路基上。

埋伏在山崖上的匪军开始向军车疯狂射击。民主联军战士冒着敌人密集的弹雨,跳出车厢还击。

匪军机枪火力凶猛,民主联军已有伤亡。此时,杨子荣抓起一支步枪,以倾倒在路基旁的车厢为掩体,瞄准山上的敌人猛烈射击,连开三枪,敌人的一个机枪火力发射点被摧毁。

趁敌人机枪刚“哑巴”之际,他将一颗手榴弹甩上山崖。随着爆炸声响起,他右手握手榴弹,左手提驳壳枪,猫着腰冲过硝烟,飞身跃上悬崖。

敌机枪射手已被打死,他迅速抓起敌人的机枪,向山上的匪军猛烈扫射,敌人纷纷倒下。在猛烈的打击下,匪军死伤惨重,仓皇溃退。

6月,杨子荣独自奉命前往绥芬河南侦察匪情。彼时,四处皆有溃散的匪军。

这天,他完成任务后,沿着森林小铁路往回走,已然半夜时分,天空飘着小雨。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前方有个搬道岔的小房。

走近小房,他听见里面有土匪说话。于是,他悄悄走到门口,厉声喝道:“不许动!我们是民主联军,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接着他又诈喊:“二班堵住房后捉活的,三班准备好手榴弹,不缴枪就扔!”屋里的匪兵吓坏了,忙喊:“别扔手榴弹,我们缴枪!”杨子荣问:“你们几个人?”土匪回答:“就三个。”

杨子荣一听,心里有了底,三个人好对付,便下令:“先把枪扔出来,再一个个爬出来,脸朝地,谁抬头就打死谁!”三支步枪扔了出来,杨子荣把枪捡起来放到一旁。

三个匪兵像三只大乌龟从屋里爬了出来,四肢平伸趴在地上。杨子荣叫一个敌人坐起来,解下绑腿把那两个家伙倒背手绑上,然后把这个匪兵的双手也捆好,再把三支步枪的枪栓卸下揣在怀里,把空枪挂在三个俘虏的脖子上,将他们带回团部。

从俘虏口中得知,匪军“姜左撇子”大队已逃回铁路北面。这股匪军有三四百人,匪首大队长“姜左撇子”是个有名的惯匪,已六十多岁。他左手打枪百发百中,故而有此绰号。

民主联军追到细鳞河之后,敌人已进入北大山。经过了解,得知北山里有个百十户人家的屯子,是伪满时期日本人搞“归屯并户”时建立起来的集团部落。

屯子四周有很高的土围墙。经过研究分析,估计敌人可能进入了这个易守难攻的屯子。为查明敌情,决定派杨子荣带个战士前往侦察。

这个侦察任务极为艰巨。杨子荣接受任务后,找来向导,吃完中午饭便出发了。

围子的南北门皆有岗哨,而东西两面又没有门。只有东墙中段塌了个豁口,墙根还有一人来高。他观察和试探了好一会儿,确认此处没有暗哨后,敏捷地从豁口爬了进去。

围子里面有三排民房,家家户户都住着敌人。他刚顺着墙根溜到东北角,就听见从南边沿墙根走过来一个人,他赶紧隐蔽起来。

那个敌人朝着一间北屋走去,屋里闪着灯光。他侧耳细听,原来是带班的来叫人换岗。

不一会儿,那人带着四个匪兵出来,然后分两路,一南一西地走了。杨子荣决定利用敌人换岗的机会,抓一个“舌头”带回去。

他等匪兵们走远后,立即闪进这间屋子。只见大炕上半截睡着敌人,半截空着。他走到炕边,用力推了靠外边的那个匪兵两下,喊道:“起来,换岗啦!”然后躲到门后等着。

那个匪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拎着枪跟着杨子荣往外走。到了东墙的豁口处,杨子荣突然转过身,用匣枪对着那个匪兵的胸口,低声命令道:“不准动,不许出声,我们是民主联军,老实跟我走。”这个匪兵吓呆了,就地缴了枪,被杨子荣带了回来。

俘虏土匪

第二天中午,他们赶回团部。经过审问俘虏,弄清了匪军的兵力情况。王团长让杨子荣留下休息,第二天随后勤人员一起出发。部队经过连夜急行军,拂晓前到达离该屯三里左右的地方。部队集合后,分两路进攻敌人。正在这时,前边突然枪声大作。

原来是敌人发现匪兵失踪,怕我军来攻打,也在天亮前转移,与我军遭遇。

枪声一响,敌人四散溃逃,钻进树林里。就在这时,杨子荣突然来到王团长跟前。

原来他当时虽口里答应留下休息,但待部队出发后,他还是悄悄地跟来了,而且趁敌人奔逃时还抓到一个重要俘虏。

这个俘虏是姜左撇子的亲信副官。杨子荣向王团长建议,让这个俘虏站到一棵大树下喊话,召唤敌人,我军埋伏在附近捉活的。

王团长同意了杨子荣的建议,下令部队分散隐蔽起来。杨子荣让这个俘虏大声喊叫:“弟兄们,大部队在这里。”他连喊了几遍,果然匪兵从四面八方三三两两地走来了。

民主联军顺顺当当地活捉了一百多个俘虏,连那个老奸巨猾的匪首姜左撇子大队长也被活捉了。从此,消灭了王枝林匪旅的大部队,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同年7月间,杨子荣带领孙大德、孙立珍、赵宪功三名侦察员,到海林东部山区马圈子一带侦察马喜山匪部的人数和住地。

他们化装成当地农民,腰里暗藏手枪。他们看见山下有一个屯子,决定进去侦察。由于人多不方便,杨子荣把带来的侦察员分成两个组,分头行动,他和孙大德一个组。他们下山时碰见一个打柴的农民,杨子荣向他探问屯子里的情况,打柴的人说屯子里有三百多匪徒。

他决定亲自进去侦察一番。他向打柴人借了用具和衣服,化好装后,让孙大德留在山上掩护,他挑起一担柴向屯子里走去。

刚一进屯,几个骑马的匪兵就喊住他,叫他给遛马,杨子荣答应了。

遛完马,他又假借找草料喂马的机会,把敌人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回到海林团部后报告了敌情,第二天大军赶到那里,全歼了这股敌人。

不久,杨子荣又带领几个战士去磨刀石附近侦察“九彪”匪军的活动情况。他们从远处望见一个屯子,看到村口有一个站岗的土匪。

杨子荣让战士们在屯外隐蔽起来,自己则向屯子走去。在进屯之前,他顺手在地里拔了一些菜拿着。站岗的土匪问他是哪里的,他就说是屯里老张家的,给他们弄菜去了。

说着,他坦然地掏出旱烟袋,一面抽烟,一面和匪兵闲聊起来,从匪兵口中搞清了敌情。

还有一次,杨子荣带人去黑石砬子附近侦察,途中遇见土匪队伍。他们躲过了前边的尖兵,然后大大方方地迎着土匪大队走去。杨子荣一边走一边还和匪军打招呼,土匪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等大队走过去,后边只剩下一个在老百姓家抢东西的匪徒,杨子荣就把这个“舌头”捉了回来。从这个俘虏的嘴里,他们得到了许多重要情报。

土匪的委任状

又一次,团部作战参谋陈庆和杨子荣带侦察班一起去海林县南新安镇一带侦察李德林匪部情况,以便派部队追剿。

当时二营驻防新安镇,这是个朝鲜族聚居的大村子。杨子荣他们中午到达二营营部。一营副营长介绍说当地区中队的人大部分是附近沙兰站的,与李德林匪徒有勾结,很可能发生叛乱。

营部已派一名排长到区中队当副指导员,以便掌握区中队的动向。陈庆让副营长把那位排长找来,一起开会,布置了警戒任务。

因区中队不可靠,又调五连防守新安镇,并加强岗哨。

当天晚上,李德林匪部果然前来偷袭,匪徒们从屯子两边摸进区中队部,绑架了我军的副指导员。

在他和敌人搏斗时,敌人的枪走了火。杨子荣一直没有睡,听见枪声,机警地就地一滚,打开门冲出去。这时,他听见脚步声已到院外,急忙隐蔽在院墙下喝问口令,没有人回答,他举起匣子枪打了一梭子,敌人用冲锋枪往屋里扫射,窗户玻璃都打碎了。

杨子荣一支匣枪顶住了进攻营部的匪军,营部和五连的同志猛烈还击敌人,一直打到天亮,敌人才退走。由于杨子荣机警,及时冲出去挡住偷袭的土匪,使营部免受损失。

1946年9月间,匪首马喜山带几百人,被牡丹江军区一团从镜泊湖一带追赶到海林西马场附近,有越过铁路北窜的企图。

二团奉军区命令堵击,战斗由中午一直打到傍晚,敌人向南溃逃,二团紧紧尾追。

团部派杨子荣带两个战士尾敌之后进行侦察,告敌情变化。匪军经过头晚的行军和半天的作战,退到十道梁子时已疲惫不堪,到那里后他们马上宿营做饭。

杨子荣追到这个屯子,看见家家冒烟,知道敌人在这里。

他叫两个战士在屯外监视,自己进屯子里侦察。杨子荣从屯子西北角墙豁子钻进去,看到一家门口有一对水桶和一根扁担,于是灵机一动挑了起来,大模大样地在各院串了一遍,把敌人司令部住处、匪军有多少人、哪里做饭喂马、那里有伤号,都侦察得一清二楚,告给团部,使团首长对敌情了如指掌,对追歼匪军起了重要作用。

惯匪九彪部经过我军几次打击,大部分被剿灭,还剩下几十人。

他们的匪巢在宁安东部五十多里的深山老林中,二团王团长带一个连进去围剿,由于林子太密,给作战造成很大困难。

为了找到匪穴,杨子荣不顾艰险,一个人钻进不见阳光的密林里,摸索着往前走。他带着一把利斧,走一段在树上砍一个白印,做为回来的标记。每登上一个山头,他都爬上一棵大树,观察远近山势,校正方向。

整整走了一天,终于发现了敌人的窝棚,赶紧回来报告,我军顺利地歼灭了这股残匪。

牡丹江军区司令员李荆璞

这年冬天,二团王团长再度率领一个连前往宁安东部山区追剿残匪。他们顶风冒雪行军,夜里抵达靠山屯。大雪覆盖了整个山林、村落和道路。杨子荣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他思忖着屯子里很可能有敌人的坐探,一旦看到我军到来,必定会进山报信。

所以,第二天天刚亮,他便起身围着屯子转了一圈,果然发现有一行新脚印朝着林子里延伸。他立即向王团长报告,王团长当即下令部队出发,顺着脚印进山。

杨子荣带着侦察员走在部队前方充当尖兵,在没腿深的大雪中趟出一条雪道,每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他们走了一整天,到太阳偏西的时候,雪地上的那行脚印却突然消失了。杨子荣等人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实在是奇怪至极,这个匪徒难道“飞”走了?

部队只好停下来休息。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响起枪声。顺着枪声的方向望去,透过密林的缝隙,隐约看见土匪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个又一个钻进了林子。王团长下令向敌人射击,然而由于林子太过茂密,打枪和扔手榴弹都起不了多大作用。

最后,从地下钻出一个土匪机枪射手,他抱着一挺苏式机枪,刚跑几步,就被树枝绊倒,杨子荣冲上去将他活捉。从他口中才得知,这些匪徒都藏在地窖子里,上边栽了许多假树,所以很难被发现。

杨子荣不仅是优秀的侦察员,还关心战士,关心群众的疾苦,严于律己,是战士们拥护、群众喜欢和热爱的好干部。

1946年8月1日,牡丹江军区第二团纪念八一模范大会后排左四杨子荣

1946年10月1日,二团召开第一届奖模大会,杨子荣光荣地当选为全团的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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