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谷宇飞

近日，78岁的英国作曲家兼指挥家约翰·拉特（JohnRutter）受封大英帝国爵士头衔，以表彰其对英国音乐文化的杰出贡献。与他一同出现在2024年国王生日授勋名单上的，还有前英国BBC3台总监罗杰·赖特、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创始人迈克尔·埃维斯（MichaelEavis）、英国青年歌剧院（BritishYouthOpera）董事会主席理查德·格林哈尔（RichardGreenhalgh）。对于本次受封爵士，拉特表示：“音乐给了我一生的快乐和满足，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会给我带来爵士荣誉，对此我深表感激。”

爵士头衔众望所归

“每次公布爵士受封名单时，‘我不敢相信其中竟然没有约翰·拉特’这类玩笑总会成为公众话题。而今，终于再也没有人会这样说了。”《BBC音乐杂志》记者杰米·庞德在其文章中如此写道。

1945年，约翰·拉特出生于伦敦。自幼在唱诗班接触合唱音乐熏陶的他，学生时代就展现出在合唱音乐创作方面的独特才华，他18岁时谱写的《牧羊人的风笛颂歌》如今已是英国国民耳熟能详的歌曲。在剑桥大学克莱尔学院完成学业后，他于1975年至1979年任该学院音乐总监。1983年，约翰·拉特创立剑桥歌手混声合唱团，并录制了多张颇具影响力的专辑，几年后又创立音乐社团录音唱片公司（theCollegiumRecordslabel），持续为他的合唱作品提供权威录音。除了合唱音乐外，他还多次为英国王室谱曲。如2011年，拉特为威廉王子的婚礼创作歌曲《这就是这一天》；去年的查尔斯三世加冕典礼上，演奏了6首由他编曲的作品。此外，他还编著《颂歌合唱选集》，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发行，同时他还是牛津合唱经典系列丛书的主编。

鉴于他半个多世纪的音乐成就，2007年，约翰·拉特被授予大英帝国司令勋章。而此次获得爵士头衔，则是对他数十年以来对合唱音乐所作贡献的肯定。其受封仪式的简介中写道：“约翰·拉特深受全世界合唱团和观众的喜爱，是过去半个世纪最受欢迎和最成功的合唱作曲家之一。”正如杰米·庞德所言，“在许多人看来，拉特获得爵士头衔是众望所归。”

将生命的苦难谱成歌

荣誉的背后，既有作曲家长久以来的坚守和付出，也有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

上世纪80年代起，约翰·拉特不时地遭受肌痛性脑脊髓炎的折磨，该病症又称作“慢性疲劳综合征”，这意味着他很难在长时间的脑力或体力劳动后，通过休息缓解疲劳。正因如此，拉特更加倾向于平静且规律的生活方式。“我希望有某种方法能让作曲家的生活变得刺激、充满意外。”在接受《每日电讯报》采访时他说，“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发现严格地按部就班，对我而言才是按时产出成果的最佳方式。”

病痛并未干扰他的艺术事业，反而养成了他专注自律的创作习惯。拉特经常从上午10时左右一直创作到午夜，其中只有吃饭的时间留给自己。他要求自己的任何新作品都应尽可能有着一流的创意，并将创意作为全曲的重要“跳板”。他偏好在创作过程中不断修正，而非在作品出版后修改或重新订正。凡是出自他手的作品，都以精品著称。英国巴赫合唱团总监大卫·希尔曾称赞拉特道：“无穷的才华让他创作出精美的、令人难忘的旋律。而所有这些都建立在富有想象力的和声之上，没有一个音符在错误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配器和处理细节的音乐大师。另外，许多人未曾意识到，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音乐学者。在约翰·拉特创作的许多优秀合唱选集著作中，他还承担着编辑和注释其他作曲家作品的全部研究工作。”

2001年，约翰·拉特的儿子克里斯托弗在一场车祸中丧生，这让他万分悲痛。此后两年里，他几乎没有写过一首作品。直到2003年，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委约他创作一部新作品，“我想起了我在青少年时期，曾在本杰明·布里顿本人的指挥下演唱布里顿的《战争安魂曲》。这让我明白，孩子与专业人士同台演出是多么充实，因此我想写一首作品，以同样的方式将孩子和成年人聚集在一起。”就这样，《儿童弥撒》诞生了。拉特并不将其视作一首为儿子创作的挽歌，“但不止一个人说他们能从中感觉到克里斯托弗‘被写在其中’。写作并不能驱散悲痛，但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因为写了这部作品而感到更加快乐。身为音乐家的美妙之处之一就是，你可以将难以用语言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拉特更希望通过合唱作品将喜乐分享给听众，他曾说：“去听合唱音乐会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但我认为最大的快乐是真正地唱歌。”

写平直朴实的真诚旋律

约翰·拉特的歌曲在英国民众中也有着极高知名度，简洁的音乐风格让表演者和听众都易于理解他的作品，他本人也对此引以为傲。

在接受《BBC音乐杂志》采访时，约翰·拉特表示：“真诚很重要。如果很容易引起争议，或者有人说音乐太过甜美、太多愁善感，那不妨就坚持自我。因为，你必须忠于自己。”拉特的作品在英国合唱界亦备受赞誉。布鲁斯托合唱协会音乐总监希拉里·坎贝尔认为，拉特在合唱创作上的务实态度是他的优势之一，“他能让最没有经验的歌手感受到能在演唱过程中有把握。他运用创意且专业的管弦乐创作手法，给人一种听觉上富有挑战性的印象，但歌手却能相对轻松地学习和表演。”合唱指挥兼编辑乔纳森·维基利也认为，拉特的作曲技术是保证歌手能自如驾驭作品的关键：“他谱写的音域适用于所有声部；歌手们永远不会在演唱高音时遇到复杂的元音；他知道合唱团是如何运作的，所以创作中的和声结构能平衡合唱团的整体声部。”

合唱作品以外，拉特也会谱写交响乐、管风琴和室内乐作品，最近他将钟爱的合唱作品改编为钢琴独奏选集。即使已近耄耋，约翰·拉特仍在世界各地举办大型音乐会和歌唱节。去年，他还推出了《合唱指南》系列教程，以帮助合唱歌手更好地学习并掌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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